冇有人會在乎?

薑婉君笑了起來,眼角流下了兩行淚水,那笑聲帶著癲狂。

“薑家能有今日,是用我母親的嫁妝撐起來的,最後卻變成了薑家白養他如此久?你們厚顏無恥!”

當年薑家落魄,薑然苦追母親,將母親娶過門。

外祖父不同意這門婚事,隻給了一筆嫁妝,就與母親斷絕了關係。

婚後,薑然的態度驟然冷淡下來。

後來母親鬱鬱寡歡而死,薑然藉著母親當年帶過來的嫁妝,才讓薑家撐了過來。

當初薑玉柔發現了薑婉君的醫術之後,不但冒領了救治太子的功勞,其後還利用如墨,逼迫她不得已躲在幕後替人診斷……

從此,薑玉柔成為名震天下的神醫,而她……卻已是惡貫滿盈之人。

“爹之所以厭惡你們姐弟,也正是因為過去這段曆史,以他現在的地位,絕不會允許彆人說他的一切都是靠原配得來的!隻有你們都死了,他才能捨棄過去!”

薑玉柔笑意漸深,“薑婉君,我還有一份大禮要送你,你可還記得你難產生下的那個野種?”

薑婉君呼吸一窒,死死的盯著薑玉柔。

“當年我接你回太子府生產,你產子那一日,太子飼養的猛獸全都發了狂,它們不再聽從號令,竟然集結到你房外跪拜,國師斷言,天降異象萬獸朝宗,是帝王之相,所以我就把你的野種偷走了,對外宣稱萬獸朝宗,其實是向我跪拜呢。”

薑玉柔恨得咬牙切齒,她纔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,偏偏她的兒子,輸給了薑婉君的孩子!

薑婉君灰暗的眸光中出現一抹光亮。

她的孩子……

那個她從來冇有見過的孩子,還活著?

當初她生產之後就陷入昏迷,後來產婆告訴她,孩子夭折了。

原本死寂的心,也隨著薑玉柔的話跳動了起來。

“把那畜生給我扔進來!”

本來薑玉柔剛纔的話都是在刻意把聲線壓低,可這一句她提高了嗓音,大聲喝道,帶著難以抑製的嫉恨。

天牢外有人聽到命令,用力一推,一個小男孩被推了進來。

這孩子即便是穿著麻布,也掩蓋不住他那一身尊貴的氣質,一雙妖異的眸子像極了當年那個男人,漂亮的有些不真實。

“你是……孃親嗎?”

小男孩的眼中帶著希望,一步步向著薑婉君走去,步伐小心翼翼,小小的身子激動的有些顫抖。

剛纔她們之間的對話,他已然聽得一清二楚。

薑婉君看著眼前漂亮的小傢夥,不太敢與他相認。

她不想讓他知道,他的親生母親,馬上就要被淩遲處死。

“孃親,這些年,他們對我都不好,不給我飯吃,冬天也不給我火盆取暖,我以為是我不乖,比不上弟弟,所以我一直很聽話很聽話,我以為我聽話了,他們就會對我好些。”

“現在我才知道,原來他們對我不好,是因為我不是他們的孩子。”

薑婉君的身體顫抖,用力的捂住唇,纔沒讓自己哭出聲,可那一雙眼睛已經紅了,淚水如河流,源源不斷滾落下來。

“孃親,我叫夜玄,可我一點也不喜歡這個名字。”

小男孩停下了腳步,黑眸透亮,帶著光芒:“我想要孃親給我取名。”

望著眼前的小傢夥,薑婉君的情緒終於崩潰,冇有忍住,抬手將小男孩用力拉入懷中,用那顫抖的雙手緊緊的抱住了他。

“薑錦之,前程似錦的錦,這是孃親當年為你取的名字,我的孩子,你冇有死,你冇有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