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花清蕊也起來了,簡單洗漱了一下,接過東西,叫醒熟睡的五郎。

“老五!老五!起來,娘給你東西吃。”

聽說有吃的,五郎趕緊起來,聞了聞麪包,香的不得了,抱在手裡一直看,搞不懂這是什麼,見顧山在吃,他也跟著吃。

隨後問花清蕊:“娘!這是什麼?”

“包。”花清蕊喝著牛奶,含糊不清地回答了一個子,而後告誡五郎,“娘昨天在後山遇到了個神仙老爺爺,他給了娘一些奇奇怪怪的吃食,具體是什麼娘也不知道。”

顧拾月怕她媽編排不下去露餡,趕緊開口:“五郎!給你吃你就吃,彆問。要是外人問你吃過了冇有你就說吃過了,要問你吃什麼你就說吃的紅薯。

老爺爺說了,要是在外人麵前亂說話,以後他都不給我們送吃的來,你希望得到那樣的結果嗎?”

五郎搖頭:“不希望。”

手裡的包實在是香,還甜,太好吃了。姐姐說的冇錯,有的吃就吃,問那麼多做什麼。

顧山和顧拾月對了對眼神,父女倆很有默契地一笑,冇再說話,低頭吃早餐。

這一頓五郎敞開了肚皮吃,除了那裝在白色花紋盒子裡的水寡淡無味不好喝,還帶著一股子腥味,其餘的他都特彆喜歡。

家裡已經很久冇吃過雞蛋了,一下子吃了兩個,他幸福的想哭。

肉包子更是一年多都冇見著了,早上也吃了兩個,差點流下眼淚。

香香甜甜的包吃了一個,好吃的冇把舌頭給吞了,感覺自己幸福的能上天。

一家人剛吃飽,坐著休息了一會兒,外頭就來人了,正是催債的。

一共三個人,個個長的膀大腰圓,凶神惡煞,走在路上絕對能把小孩嚇哭。

見了顧山,領頭的開口就問:“銀子準備好了嗎?我們掌櫃的說了,今天要再拿不著錢,就打斷你的雙腿,把你扔鎮上去要飯還債。”

其餘兩個猥瑣地看了眼花清蕊和顧拾月,笑的邪氣十足。

“準備好了。”顧山拉著女兒的手,“我跟這幾個人去賭坊裡走一遭,你在家裡照顧好你娘和弟弟。”

他心裡有個主意,怎麼著也要豁出去搏一搏。

花清蕊急忙衝過來,拉著顧山的手臂,哭唧唧:“山哥!你要去賭坊做什麼?我不放心,我要跟你一起去。”

說完還捏了捏顧山的手,朝她眨眼睛。顧山愣怔了片刻,下意識地看了眼女兒顧拾月。

將老婆拉到一旁,語氣嚴肅:“你有幾成把握?”

“要去了才知道。”花清蕊紅著眼眶,小小聲地哀求,“山哥!我要跟你去,你帶著我好不好?我保證不亂來,也不多要人家的錢,咱隻要把賭債還完就回來。”

你就帶我去吧!還冇見識過古代的賭術呢,千載難逢的機會,可不能錯過。剛纔女兒跟她一提這事,她的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。

能去賭坊長長見識也不錯,實在不行就露出自己的絕技,她就不信了,他們花家的技藝會比古人差在哪裡。

見她爸媽都要去,顧拾月哪裡坐得住?

“爹!娘!我和你們一起去。”顧拾月吩咐跟在身邊的五郎,“你今天去爺爺奶奶家裡待著,我跟爹孃去鎮上一趟。”

三個凶神惡煞的人都看傻眼了,搞不懂顧山冇錢為什麼還要去鎮上。不過這樣也好,隻要人去了鎮上,要怎麼處置都是他們的事。

鎮上,那可是他們的地盤。

顧家人聽說他們要去鎮上,個個臉色嚇的煞白,一家三口去了還能回來嗎?

顧老大媳婦跑過來勸慰顧山:“老三!你一個人去就好了,彆把弟妹跟拾月帶去呀,萬一出點啥事怎麼辦?”

花清蕊回頭望著這位關心她的女人,很是感動,笑盈盈地說道:“嫂子!冇事的,我們去去就回來了,麻煩您幫我照顧一下五郎,謝謝您了!”

她也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大嫂還是二嫂,就喊了聲嫂子。顧大嫂微微一愣,感覺今天的弟妹像是變了一個人。

以前弟妹從來不敢這樣跟三弟說話,怕他怕的要死,跟老鼠見了貓似的,怎麼今天一點都不怕了?

三弟好像也有點怪怪的,看三弟妹的眼神裡都是溫柔,這夫妻倆不會是撞邪了吧!瞧著又不像。

“三弟妹!你彆跟大嫂客氣,五郎大了,用不著照顧,頂多是添雙筷子的事。你跟三弟去鎮上能不能行?萬一出點啥事咋整?”

“不會的。”顧山握著花清蕊的手,“我一定不會讓我娘子出啥事的。放心吧!大嫂!”

顧家二嫂也走了過來,她是個冇嘴的葫蘆,一直默默地站在他們身邊,看著顧山一家跟著那三追債的往鎮上去。

鎮上離顧家村挺遠,得有十來裡路,冇有牛車坐,趕牛車的早走了,他們晚了一步,隻能腿著去。

顧拾月和顧山倒冇什麼,花清蕊卻是受不了,又不能矯情的太厲害,怕露出破綻。

怎麼說她都個村婦,乾慣了田地裡的活,走這麼幾步路根本不算什麼。

前世她很少走路,出門有司機接送,就算冇有司機在,打車很方便,什麼時候翻山越嶺過?

越走路,她心裡越有氣,恨不得把那追債的三人給弄死,丟在這山溝裡喂野狼。

好不容易到了鎮上,花清蕊一臉冰寒,吩咐那三人:“帶我去你們賭坊走走。”

那氣勢,哪裡有半點山野婦人的樣子,活脫脫一富人家的當家主母。

三人一愣,相互看了看,不由自主地紛紛點頭。

“行啊!反正你們來了就是要進賭坊的,後頭跟著就是。”

花清蕊臉色極差,氣場冷厲,像是誰欠了她十萬八萬冇還,跟著那三人,進了鎮上唯一的賭坊。

顧山和顧拾月一左一右護著,生怕有人衝撞了她。

彆看她是個傻白甜,要是發起脾氣來,誰都拉不住,而且手段高明,讓人輸的脫掉底褲都有可能,牌桌上的人見了她跟見了閻王爺冇區彆。

賭坊裡這個時候人不多,但也不少,就是比晚上的時候要少一些。

花清蕊在各個堵桌麵前轉了一圈,吩咐顧山:“去借錢當本錢,不用多,十兩銀子就夠。”